九天之上，血色浸染了整片苍穹。

江暖站在云层边缘，浑身浴血。她原本明亮的眼睛，此刻却燃烧着猩红的火焰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，冰冷刺骨，带着一种蚀骨的魔气。那魔气如同毒藤，缠绕着她的每一寸肌肤，不断蚕食着她的神魂。

“不……”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。

江暖猛地回头，看到九辰站在不远处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双目空洞地望着她。他身上的神力正在飞速流失，原本矜贵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。他的神袍破碎，露出嶙峋的肋骨，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剧烈痛苦。

“你……”九辰想要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一声咳嗽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，却依然清晰可辨。

江暖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。她知道，这是她成魔的代价。为了救九辰，她不惜耗尽神力，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神位。此刻，她成魔了，却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。

“九辰，你别吓我……”江暖蹲下身，握住九辰的手。他的手冰凉，几乎没有温度。江暖的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九辰抬起头，看着江暖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随即化为一片死寂。他的眼神变得空洞，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智。

“我……我自愿……为了你……”九辰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消散在风中。

江暖的心彻底碎了。她知道，九辰是为了她才牺牲自己。如果她不救九辰，九辰的神力就会被魔气吞噬，从而堕入魔道。

“不，九辰，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……”江暖泪流满面，她强行吸了一口魔气，顿时感觉一阵眩晕。

魔气入体，她的意识逐渐模糊。她看到了九辰的微笑，看到了他们的过往，最后看到了九辰伸出手，想要拉住她。

“我……会等你……”九辰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江暖的意识彻底消散在魔气之中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，越来越飘，仿佛要飞向九天之上。

她终于明白，她是九辰的劫，也是九辰的执念。无论她成神还是成魔，都无法逃脱他的掌心。

她笑了，笑得凄美而决绝。她知道，她会一直在九辰的身边，无论他是神还是魔。

从此，九天之上，多了一个名叫“夜”的魔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