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头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，估计是骂累了，宁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在门槛上啃饼，饼是邻居王婶给的，还得加个蛋，这年头，鸡蛋也是好东西。手机揣怀里揣得有点勒，银行卡余额还是那么个可怜兮兮的数字。搞钱！搞钱！搞钱！这念头比王婶蒸的馒头还实在。

刚退婚那会儿，宁凡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毕竟，一个村口打铁的玩意儿，能把县大少爷踹了，传出去足够吹好一阵子。可现在呢？人财两空，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，就靠着王婶这顿免费的早餐勉强维持。

“嘶…这饼真香。”宁凡吸溜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要是再来点肉就好了，哎呀，肉…算了，吃饼就行，攒钱紧着呢。”

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布衣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。

“宁大哥，饿不饿？妈做了点汤，给你送过来。”小姑娘声音甜糯，看着挺顺眼。

宁凡眼珠一转，心里冷笑一声：“哟，三不三了？什么时候学会给人送汤了？”

那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嗔道：“谁…谁是你大哥啊！我就是个村姑，叫小雅。大哥，汤热着呢，你要是饿了，就趁热喝点。”

宁凡也没真嫌弃，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个小碗，一碗里是些青菜豆腐汤，另一碗里是些碎银子，大概有小半两。这年头，小半两银子能干不少事。

“小雅，谢谢你啊。”宁凡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，心里却嘀咕，“这丫头，哪来的？我好像没见过她。”

小雅被他摸头弄得有点慌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不…不用谢，宁大哥，妈说……妈说让你早点喝汤，对身体好。”

看着小姑娘紧张的样子，宁凡心里又好笑又好气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先走，等下我给你钱。”

小雅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不不不，妈说了不能要大哥的钱，我们那是自家做的，不卖啊。”

宁凡哭笑不得：“你这丫头，还真是听话。”

正说着，王婶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馒头：“小雅，这是你妈又给你送爱心馒头了？”

小雅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是啊，妈说宁大哥饿了，让我送点吃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