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头的骂骂咧咧，听起来倒是挺解气，宁凡心里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，没错，就那么点，饿死狗的零头都不够。搞钱！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，比老许头的唾沫星子还勤快。

刚退婚那点损失还没缓过劲儿来，现在又背上个老许头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老许头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确实一腔热心。至于热心用到哪儿去了……宁凡啧了一声，没多想。

“许叔，您忙您忙，我走了。”他拿起板凳，还没挪两步，就看见墙角蹲着个老太太。这老太太之前没见过，花白头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正眯着眼往墙角旮旯里扒拉，手里还攥着个蔫了吧唧的破布袋。

宁凡皱眉，这乡下地方邪性事儿还少吗？他本来想直接绕开，但走了两步，又听见那老太太用沙哑的声音嘀咕：“今年的人参，啊，可惜了……”

人参？宁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不是什么行家，但字面意思还是懂的。这要真是人参，那老许头不是要抓狂第二回了？他凑近了点儿，压低声音：“老人家，您说啥呢？什么人参？”

老太太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埋头苦扒拉。宁凡又往前凑了凑，借着晨光往地上一瞅——我的个娘啊！那老太太扒拉的地方，竟然真的靠着墙根埋着一小截……不对，那东西叶片都蔫了，还耷拉着一根细细的根须，怎么看怎么像根药草。

“老人家，您这是在刨啥？”宁凡实在没忍住。

老太太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赶紧把手里那蔫草往怀里揣了揣，指了指宁凡：“小老弟，咱俩说话客气点，我这不是寻点野菜……呸，寻点草药，犒劳我这老婆子嘛。”

宁凡哭笑不得：“您这草药，看着跟快搁zię似的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那眼色明显慌乱。宁凡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老许头炸雷般的喊声：“宁凡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！”

宁凡应了一声，转过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许叔，没事，刚在这儿转悠。”

老许头凑过来，一眼就看见了墙角的老太太和她怀里的蔫草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哎呀该死的！你让这老虔婆给糊弄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