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天色憋得通红，像块烧焦的抹布。顾青青拖着三十斤的身躯，从服装公司冲出来，差点被送来的文件砸中。高跟鞋跟断了一根，她光脚踩着地，发根都散了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手机嗡嗡响，她哆哆嗦嗦摸出来，是那个男人发来的短信：「顾青青，五百万，解决你所有麻烦。明天带着银行流水来 my office，九点，别迟到。」那行字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眶发酸。

她刚失业，房东说月底不交房租就搬人，闺蜜还在医院等着她寄钱。孩子病了，挂水得钱，她手心直冒汗，连指甲缝都渗出黏糊糊的冷汗。

路过甜品店，橱窗里小蛋糕闪着诱人光泽。顾青青咽了咽口水，想起男人那张冰块脸，硬生生扭头走人。她怕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，更怕他说出「真可怜」这种虚伪的话。

走进电梯，镜子里映出她憔悴的侧脸。发丝贴在脸颊上，眼下乌青团块像两片墨迹。她摸出小剪刀，蹲在楼梯间咔嚓咔嚓剪短发。镜子里的人换了张脸，眉眼间却还是倔强。

第二天九点，顾青青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他的办公室。男人斜靠在总裁椅上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差点擦到她睫毛。他睁开眼，目光像最锋利的手术刀，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

「这么晚？」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雨丝。

顾青青挺直腰板，把银行卡甩在桌上：「钱足够您了，以后我们不联系。」她话说得决绝，心里却虚得发颤。

男人翘起二郎腿，嘴角扯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「顾小姐，契约还没到期呢。」他忽然俯身，嗓音低沉得像裹着蜜糖，「听说你老公欠了一屁股债，医院又催缴费？」

女人攥紧包带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没想到男人居然查得这么清楚。「关你屁事？」她声音发颤。

男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声：「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问题。只是，代价是什么？」

顾青青闭上眼，想起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。她猛睁开眼，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：「要什么都行，除了……”

男人突然伸手，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像钳子。「除了什么？」他眯起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顾青青浑身僵硬，手腕剧痛让她差点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