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？”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心里嘀咕，老板您瞅瞅我这黑眼圈，比您那烟灰都重啊。他哼了一声，翘起二郎腿，浸在沙发里。“忙？我看你是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吧？上周那个项目方案，客户那边催了好几次，你倒好，弄到这份上。”他随手把那份皱巴巴的方案扔到我旁边的茶几上，那页还印着我昨天夜里揉出来的折痕。

我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户那段要求，本来就够折腾人的，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宿，才勉强凑合着弄出来。现在这上面，还沾着昨儿夜里沾的咖啡渍。

“老板，”我硬着头皮，“那个方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抬手打断我，“脾气倔。行吧，你忙你的，这事儿我不管了，明天客户那边要结果，你看着办。”说完，他又埋头吸了口烟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我看着那张被烟雾缭绕的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我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。更别提，项目对接的那个客户，可是出了名的难缠，一旦不高兴，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你使绊子。

我叹了口气，稳了稳神。走一步看一步吧，总不能在这儿就跪下认怂。我拍了拍胸口，站起身，准备回工位收拾收拾。

刚转过身，就看见老王杵在门口，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。“嘿，任生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白牙，“晚上啥时候回家？老地方吃饭不？”

我一愣，差点没混过去。“老王，今儿我恐怕不去了，”我摇摇头，“这项目，怕是有点麻烦。”

“哦？怎么了？”他凑过来，一脸操心，“又得罪哪个大客户了？”

我把手里的方案朝他一扬，他凑过来看了两眼，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。“这……客户要求有点离谱啊。”他悠悠道，“不过你小子够厉害，三天两夜就把这玩意弄出来了。”

“哪有，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“就是凑合。”

正说着，项目经理李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。“任生！任生在不在！”她的脸色不大好看，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刚转过身，李姐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拉到旁边的小会议室。

“任生，客户那边炸了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