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街的午后，毒辣辣的日头烤得人心里发毛。我蹲在自家小摊子前，吆喝着刚出炉的桂花糕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蜜汁上留个浅浅的印子。生意不好不坏，足够我勉强糊口，还能给老娘留下点零花钱。

"姑娘，尝尝这个，新出的槐花糖糕！"旁边卖针线的王嫂晃着小铜铃，嗓门比我大，抢走不少生意。我翻了个白眼，她这嗓门，扰得我心烦。

"滚蛋！"我吼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把路过的一对母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掉地上摔得稀碎。

"哎哟我的娘诶！"

"这位姑娘，您怎么说话呢？"

我心里也悔，谁让她那么吵，偏偏还是客户。正想赔罪，一支极长的黑金竹杖突然从街角斜刺里捅出来，笔直地插在我脚边，差点没把我踢飞。

"晦气！"我低声咒骂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。

带头的是个将军，顶戴花翎，身披黑袍，站在那儿就跟一座铁塔似的。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神更是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周围的人立刻噤若寒蝉，有人想逃跑，却被后面的侍卫堵住，一个个跪在地上直哆嗦。

这玩笑开得有点大，将军府什么人没见过？什么时候来这儿摆设了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站起身。该死的，摊子都被踩脏了，桂花糕也少卖了几块。

"将军大人，您……"我挤了个笑脸，声音发干。

将军没看我，目光扫过我破烂的衣裳，酸臭的草鞋，最后落在我的脸上。他微微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
"苏小小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头。旁边卖糖葫芦的老汉突然"D溜"一声脆响，指着我的鼻子："将军大人，她就是那个下九流里的泥腿子，前阵子还调戏我家闺女！"

我一愣，随即骂道："你胡说八道！"周围顿时一片哄笑，有人开始起哄，拍手叫好。

将军终于抬眼看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"哦？是吗？"

我咬着牙，迎上他的目光："将军大人看错了，我……"

"本将军命里缺你。"他打断我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。

我脑门"嗡"的一声，手里的抹子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
"什么？"

"本将军娶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