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温瑜接完柳灵的电话，坐在电脑前发呆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柳灵发来的一条消息摆在最上面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我新买的糖醋排骨，保证你爱了。”

徐温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他跟柳灵认识快半年了，这半年里，两人见了不到二十次面，每次见面不是看电影就是吃顿简单的饭，还基本是柳灵请客。现在柳灵倒好，自己买了新菜，邀请他去“家”吃饭。

“家”是柳灵的说法，其实就她一个人的出租屋。徐温瑜知道她一个人住，也知道她没什么厨艺，平时不是点外卖就是随便煮点面条。现在突然说买了糖醋排骨，还说保证他爱了，这操作……徐温瑜心里有点没底气。

他敲了敲键盘，给柳灵回消息：“好啊，几点？”

发完消息，他心里有点乱。不是怕麻烦，也不是觉得柳灵请客会有压力，主要是……他不知道柳灵租的房子在哪儿。他们认识这么久，除了在咖啡馆或者电影院见过面，柳灵从来没提过她住在哪里。徐温瑜也不是没问过，每次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。

“我住城东，你呢？”徐温瑜后来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住城西。”柳灵回得飞快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徐温瑜试着再问：“具体地址？我晚上怎么去？”

柳灵半天没回。徐温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长吁一口气。这姑娘平时挺爽快，怎么一说到住的地方就扭扭捏捏的。他不是有意要关心她住哪儿，主要是……他明天要去她学校附近开会，会议结束后顺路过去找她，顺便吃晚饭。现在具体地址不知道，到时候岂不是要扑空？

他盯着手机，总觉得柳灵那回复有点奇怪。是怕他赖账不去？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顾虑？徐温瑜越想越乱。他明明记得柳灵说过，她住的那个小区环境特别好，绿化率高，晚上很安静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……讳莫如深？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小区里有几棵老槐树，现在叶子开始黄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掉下来不少。秋天了。徐温瑜想起柳灵教高中生的样子，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站在讲台上，语气很温柔，但说起话来特别有逻辑。她教语文，应该很喜欢这些落叶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徐温瑜赶紧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