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空气钻进林晚棠的袖口，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白大褂。窗外，警笛声断断续续从老远的地方传来，像谁在用调子拉扯着什么东西。她瞥了眼工作台上的证物袋，袋子里是几片泛着铁锈色的植物叶子和一小块被打碎的玻璃。玻璃碎片边缘还有几缕粘稠的暗色残留物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嫂子……” 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晚棠抬头，就见谢辰亦拦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便携保温杯。他身上有种法医室特有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但靠近了，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古龙水，那是她选的，说高级，其实就是她常用的那款，便宜得很。

“谢队长，” 林晚棠嗓子有点干，“现在方便聊吗？”

谢辰亦点点头，把保温杯放在小推车边上。那杯子里还冒着热气，他顺手又掖了掖衣领，伸手递了个证物袋过去，“这是刚才案发现场补充提取的，指纹和DNA样本送过去比对，估计得两天。”

林晚棠接过来，指尖又触碰到那股熟悉的、有点让她心烦的体温。她没说话，转身进了法医室，把新的证物袋和原来的东西一起放在工作台上，开始仔细比对照片和现场提取的样本。

谢辰亦跟进来，没打扰她，自己走到墙边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霓虹灯在雨夜中晕开一片片光晕，路面上水洼反射着模糊的人影。这种时候，他本来应该在楼下指挥交通或者蹲点守人，但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 林晚棠把植物叶子放在显微镜下，调整着焦距，放大镜里的叶脉纹路像是在嘲笑她的忙碌。

谢辰亦转回头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，贴在皮肤上。她专注的样子，让他想起第一次在解剖台上见到她时，那种近乎虔诚的眼神。

“没什么，” 他含糊地说，“在想案子。”

“嗯，” 林晚棠头也不抬，“这片叶子有点意思，根须里混着金属丝，初步判断是某种装饰植物被强行扯断的。玻璃碎片边缘的残留物，初步分析是纤维，不是血，可能是 жертва 的衣物。”

他走过去，顺手拿起她旁边的手套戴上，从她没锁的包里翻出纸巾，递给她一张，“擦擦汗吧，每次做这个都像洗了个桑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