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老师咆哮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李明辉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攥着那件皱巴巴的校服外套，手指头因为用力攥得发白。班主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，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他都感觉不到。

科代表王芳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，晃着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物理作业本，嗲声嗲气：“李明辉啊，你这卷子怎么回事？空白一片啊？老师说了，交不上去要记过啊，知道不？”

李明辉张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。他昨天晚上……昨晚不是在操场上对着那块捡来的破石头瞎比划吗？想着前几次考试得了高分，就随口写下“老师看不懂我写的物理”。结果今早交卷子，这卷子就成了一张白纸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辉舌头打结，“我昨晚在家……”

“在家写作业？”王芳打断他，眼睛瞟瞟他空荡荡的口袋，“作业本呢？”

李明辉脸更烫了。他昨晚对石头许愿，把作业本给烧了！这要是让张扬老师知道了，绝对活不成了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昨晚不小心……烧了。”

王芳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：“烧了？你烧了？李明辉你还有理了！学校的规定知道吗？你知道不知道？”

李明辉感觉自己快要哭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看着王芳那张虚伪的脸，突然想起那块破石头。

石头啊，你到底有什么用？考试能满分我都信，烧了作业本算什么事？

他胡思乱想着，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随即又被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填满。那些都是他平时阅读的小说里的情节，有修仙的飞升，有都市的打脸，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定……最后定格在一个古朴的塔状造型上。

“嘶……”李明辉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石头还在！它刚才好像在震动。

他悄悄拿出石头，对着王芳的方向，咬牙切齿地默念：“我要你……消失。”

王芳正纠缠着他，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像是着了凉：“哎，我……我感觉有点冷。”她皱着眉头看向李明辉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，“李明辉，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
李明辉手心冒汗，赶紧把石头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：“我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