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辉，你他妈给我站住！”张老师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践在李明辉脸上。他那张脸，黑得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炭火，眼睛跟两盏马灯似的，熊熊燃烧，活像能喷出火来。李明辉两条腿像被灌了铅，又沉又软，磨磨蹭蹭挪到楼梯口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，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“张老师，我错了……”李明辉哆哆嗦嗦开口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“错了？你错哪儿了？作业写了没？”张老师咆哮着，一把揪住李明辉的衣领，把他的脸扯得跟仰望天空似的。“还有，班上同学问你借钱没？三万！妈的，你跟他们说没吃饭，还是说没钱？”

李明辉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那你那几个哥们儿怎么说？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找你？也好，三万块，我替你收着！”张老师一把将李明辉推进了楼梯间，校服外套还被扯掉了半截。

李明辉坐在冰凉的台阶上，看着张老师扬长而去，才想起口袋里还揣着那块破石头。他掏出来，石头跟块狗屎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可就是这个破玩意儿，让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比如，空气里飘着的…

“叮咚。”

一声轻响，李明辉浑身一激灵。石头在手里微微发烫，他赶紧攥紧了些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四周扫了扫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惊慌。

李明辉猛地抬头，只见楼梯拐角处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背对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书包带子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“小……”李明辉刚想开口，女生突然转过身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眼神空空的，像是丢了魂，“你是谁？”

李明辉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是李明辉，你呢？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像是没认出他来，又像是根本不在乎：“我不认识你。你没事吧？我好像打扰到你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李明辉猛地站起来，嗓子有点干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？”

女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看到什么？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李明辉觉得不对劲，这女生绝对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