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

阳光暖洋洋地透过窗纸，照得她脸上生疼。她抬手挡了挡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。

昨晚发生的事情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李郎中那个没良心的，竟然真的带了他那娇滴滴的白月光跑了！

王翠花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她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睁开，看到的依然是那张自己日日看着、夜夜想念的脸——只是此刻，那张脸正挂着一丝尴尬和愧疚，看着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银票。

“夫君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王翠花的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很多天没说话了。

李郎中……或者说，现在应该叫他前夫君了，闻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王翠花：“翠花，对不住……我……”

王翠花没等他说完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门口，声音又尖又利：“你还要不要脸了？当初说好的一年为期，一年后我们各走各的，你让我安心开我的小摊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
她一口气吼完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眼眶也瞬间红了。一年了啊，她以为自己守住了什么，结果男人守着他的白月光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李郎中还想解释什么，说什么白月光是邻村的寡妇，以前就对他有意，是白月光自己缠着他的……

王翠花一听就怒了，啐了一口：“少来这套！我知道你心里谁明白！你带她走，少了我这个家，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天天伴着她了，对不对？”

李郎中被戳破了心思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你不是那个意思？”王翠花冷笑一声，“你想想，你娶我的时候，是真心待我，还是看中了我家那点家底？现在家底被我这三年掏空了，你就想着甩掉我了？”

她走到李郎中面前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，质问道：“李郎中，你对得起良心吗？”

李郎中沉默了，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衣角。王翠花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想说些更难听的话，可看到李郎中那张曾经让她心动、如今却让她无比失望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算了。”她终究还是没说出那些难听的话，只是摆了摆手，“你的银票我收下了，算是分手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