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疼，像是有几百个耗子在我脑子里跑来跑去，啃得我头皮发痒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爬出木板床。身下的木板又硬又脏，上面还有几个窟窿，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。

我打量了一下这四四方方的空间，也就一个单人宿舍大小，没窗户，只有一扇窄窄的木门。墙壁上糊着劣质的草席，霉味特别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腐烂发霉的。

"操，这是哪来的破地方？"我骂了一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穿出来的。

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两个铜钱躺在里头。早餐得想办法了，不然肚子又要抗议了。这具身体饿得咕咕叫，饿得我心烦意乱。

就在这时，我无意中摸到了腰间一块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用墨汁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符号的小铁片，大概巴掌大小，有点像某种令牌。这玩意儿是谁塞进我口袋的？我完全没印象。

"该死！"我皱着眉头，把铁片塞进怀里。这玩意儿太扎人了，我得弄清楚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

出了房间，我才发现这大牢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破房子，门口站着一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守卫，手里攥着长矛，表情冷漠得像扑了克脸。

"喂，新来的，去干啥？"一个守卫拦住了我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。

"去外面干活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守卫哼了一声，"收拾完这些烂摊子，就给你发口粮。"

我跟着他来到一排破旧的仓库前，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破破烂烂的布匹。几个囚犯正忙着把东西搬出来，汗流浃背。

"都给我快点！"守卫吼道，"太阳晒屁股了，还磨叽什么？"

我跟着他们一起干活，汗水浸透了破布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手里搬着沉重的东西，感觉这具身体瘦得像根柴火。

干了一天活，晚上分到一块黑乎乎的窝头，就着半碗清水下肚。吃完就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，脑子里那些耗子又开始跑来跑去了。

"操他妈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我烦躁地把枕头扔在地上，听着隔壁牢房里传来阵阵咳嗽声，臭味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