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程第四次听到程贝薇的声音时，电话那头正吵吵嚷嚷着什么，背景音是装修队敲打墙面的声音，还有倒水声。他皱着眉，屏幕上的小方框闪烁着，他盯着看，好像能从那些条款里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似的。

喂？又怎么了？

嘟…嘟…嘟…

电话被挂断了。傅程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。十二月的风有点冷，吹得他额前的头发都有些凌乱。他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吐出。

楼下的咖啡馆里，程贝薇正对着电脑屏幕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眉头紧锁。她刚买了套小小的公寓，正在找人帮忙布置。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未接来电两个。

她看了看手机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设计图，叹了口气。装修事情太多，脑子有点乱。

挂断电话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傅程。他看着台历上那红色的订房卡，想起下午要去谈的一个合作项目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，就随手拨了程贝薇的电话。

没想到她正在忙，自己又没耐心听她说什么，直接挂了。现在想来，有点懊恼。

程贝薇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那个未接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回拨过去？想了想，还是没拨。她觉得傅程应该不会生气，他那个人，一向大度。

她放下手机，继续对着设计图研究起来。没想到，不到五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，她直接接了起来。

喂？怎么了？

喂？是傅程啊。你刚才是不是在忙？没听到手机响。

哦，是，我在开会，手机静音了。怎么了？

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，晚上有没有空？我想跟你吃个饭。

吃饭？好啊。去哪里？

就去市中心那家意大利餐厅吧，我朋友也在那里吃饭，可以一起。

好啊。晚上七点见面。

好。

挂了电话，程贝薇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她看了看电脑屏幕，又看了看手中的咖啡，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有了很多动力。

晚上，傅程和程贝薇在意大利餐厅见面了。傅程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，显得成熟稳重。程贝薇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很有气质。

两人坐下来，点了几道菜。他们聊了很多，聊工作，聊生活，聊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