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军把破自行车往路边一扔，抹了把汗，抬头瞅瞅那村子，心说这地界儿邪乎啊，连狗都这么看着人。村子不大，歪歪扭扭的小院门，蛛网似的挂着，风一吹就哗啦响。院墙裂着口子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嘴，对着他无声无息地咧着。

他走进院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院子中间是个破梨树，树干上爬满了藤蔓，叶子都落光了，光秃秃的，像一张张鬼脸。王立军觉着后脖颈子发凉，赶紧壮着胆子往里走。

正房歪得厉害，墙皮都快剥没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院子里堆着些破农具，生锈的铁锄头，裂了缝的破瓦罐，看着就扎眼。王立军走到堂屋门口，门板松垮垮的，一推就晃。

“人呢？”他焯水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老刘，你老婆呢？”

屋里没人应，只有窗户纸随着风“哗啦哗啦”响。王立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，早上还瞅见他老婆在门口晒太阳呢，咋现在没人了？他推门进去，屋里黑洞洞的，一股子陈年灰尘味儿。

堂屋正墙上挂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刘老歪”。王立军皱皱眉，这老刘咋还给自己取这外号呢？他走到桌子跟前，只见桌上摆着个破木盒，盖子敞着，里面露出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立军眼睛一亮，“金条？”

他伸手去拿，手刚碰到金条，突然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好像被谁踢了一下似的。他猛地抬头，就见墙角蹲着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抓着个针管。

王立军心里一惊，这哪儿来的狠角色？他刚想喊人，那人突然转过身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。

“找到了？”那人的声音尖得像踩了鞋底，“这破山村，可真是藏龙卧虎啊。”

王立军吓傻了，这老家伙会是什么来头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人手里的针管已经对准了他。王立军脑袋发懵，看着针管慢慢往他胳膊上扎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蛋了。

王立军心里直打鼓，这破地儿邪乎啊，他寻思着赶紧破案走人。可村里那帮老偏头，总跟他对着干，说啥破事儿都跟他过不去。他刚来这几天，还没查出啥名堂，倒被村里的闲人盯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