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能不能别老是我妈？"李舒对着手机里那个喋喋不休的声线，咬着牙，试图用沙哑压过尖锐。

电话那头，顾妈的声音没断："舒舒啊，我跟你说正经事，你跟夏时锦那小子，到底有没有认真处？他上次去你家，你妈我瞧着，眼神就不太地道啊……你这年纪，别被 pooling 的男人骗了！"

李舒差点把手机砸过去。pooling？哪个pooling？夏时锦那块糙石头，除了会打球、会喝酒、会打游戏，还有啥花心本事的？

"妈！"李舒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模像样地解释："我和夏时锦……就是普通朋友，真的。"

"普通朋友？"顾妈显然不信，"那他怎么老往你公司跑？还送你那些傻气玩意儿？那件衣服我瞧着，跟地摊货似的，你怎么能穿得出门？"

李舒嘴角抽了抽。那件黑色T恤，夏时锦硬要说是限量款，结果被她爸连人带东西拎去商场，最后花两百块买了个打折货回来，还顺带教育了夏时锦一顿："年轻人，衣服可以不贵，但得干干净净。"

挂了电话，李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夏时锦的烦人之处，数也数不清。

就说上周末吧，约好去看画展，结果他偏要拽着她去逛 Livehouse，说有个乐队铁子演出。那地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噪音大到她耳朵疼，他还在旁边跺脚骂票务不给票。

"夏时锦！"李舒推了推他，"我告诉过你，我不喜欢摇滚！"

夏时锦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谁说不喜欢了？这不挺好的？还认识了新朋友。"他揽住她肩膀，力道大得吓人，"而且，你闻闻，后面有人送水了！"

李舒回头，看见一个女生举着矿泉水，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招手。夏时锦立刻像换了个人，凑过去跟那女生混熟了一通，还把水塞给李舒："喏，这是……"

"别碰我！"李舒一把推开那矿泉水，夏时锦的手指差点被水溅到，愣了一下才收回来，挠挠头，"她也是我同学，不是你想的那种人……"

李舒懒得理他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块肥肉，走到哪儿都吸引苍蝇。夏时锦那糙汉子，不知道被多少人盯上呢。

不过转念一想，夏时锦这人吧，虽然缺点一大堆，但也不是一无是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