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最近为了生计，正琢磨着怎么把那间半死不活的道馆盘下来。她刚从家里搬出来，工作换得比换衣服还勤快，眼瞅着房租都快缴不起了，只能想点歪门邪道的事。

“张怼怼，你说这玩意儿能成吗？”林婉举着个紫不溜丢、皱巴巴的符纸，小声问旁边跷二郎腿坐着的男人。男人下巴上有一颗小痣，此刻正用眼皮夹着根牙签，头也不抬：“不能。”

“嘿！”林婉把符纸塞回兜里，小脸一垮，气鼓鼓地小跑两步追上男人，“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？我那是试试手感，不是真的行情不好！再说了，你这符纸是不是有问题？歪了歪了！”

男人收起牙签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：“你那张狗皮膏药，贴上去就是个‘没良心’三个字。”

林婉脚下一顿，差点没把刚画完的符纸踩进下水道。她小声嘀咕：“狗屁！明明是‘锁妖’，你管它叫没良心？你、你这是故意的！”

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：“我这是给你提个醒，省得你把符纸烧了还得再画一张浪费柴火。”

“哼！”林婉跺了跺脚，把气撒在那堆歪歪扭扭的符纸上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就是个欠调教的萌新天师，你行行好指点一下呗？再不灵，我就只能……”

“只能烧你招牌了。”男人开口。

“什么？！”林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你敢说这种话？！明明就是你平时不指导我，害我现在只会画这种歪七扭八的玩意儿！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有些好笑：“我没不指导你啊。只是你练的是‘速成符篆’，讲究一个快，省时省力。”

林婉咬着嘴唇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“那又怎么样？人家开天师道馆的，符纸贴上去，妖魔鬼怪都乖乖听话，我贴上去……”她指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纸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人家贴的是‘请安符’，我贴的是‘啊——符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卖惨。”男人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符纸递给她，“这些拿去，贴满这个道馆。”

林婉眼睛都亮了，一把抢过符纸，巴掌大的纸页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和图案让她看得眼睛发直，这哪是符纸，这简直是把整个道门的精髓都刻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