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不好好待在后院伺候活计，跑来前厅做什么？”

头顶传来尖锐的女声，尖锐得像锥子，扎得姜尘心里直发毛。他梗着脖子，梗了好久，才讷讷道：“小姐……我、我找了个炼丹方子，想问问能不能试试。”

“炼丹方子？”温如雪嗤笑一声，那笑意里全是鄙夷，“你一个泥腿子，也配碰炼丹？告诉你，就算你这辈子修为加起来，也不够你烧一只炼丹炉炉壁的！”

姜尘喉咙发干，强自撑着道：“小姐，我虽然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温如雪猛地一挥手，一股无形的气劲当头拍下，姜尘像稻草似的往后飘了半尺，嘴里泛起苦涩的铁锈味。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，看着眼前这位大小姐，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温如雪是姜尘名义上的姐姐，也是这秋水阁小姐，按理说，他应当敬重。可敬重有用吗？在这府里，论实力，她能吊打自己百遍不止；论家世，自己不过是捡来的弃婴，而她是阁主最宠爱的亲闺女。

“滚。”温如雪扭头就走，连正眼都不再看他一下。

姜尘对着她的背影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姐，你以后……离我远点。”

这话刚出嘴，他就后悔了。这话忒不识相，忒不知天高地厚。温如雪立马停住脚步，缓缓转过身，脸上笑意更甚，眼神却冷得像要杀人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姜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他立刻摆手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我该滚了，先告辞。”

他转身就想跑，却被温如雪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站住。”温如雪的手指又尖又冷，像钳子似的夹得他生疼。“你说我以后要离你远点？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姜尘头皮发麻，连忙道：“我不知道，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，我认错，我真的认错……”

“随口一说？”温如雪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这句话，我今天心情不好。你猜怎么着？”

“我猜……”姜尘声音发颤，“我猜您会给我点颜色看看？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姜尘后脑勺被抽了一巴掌。

“很痛吗？”温如雪蹲下身，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像淬了毒。“告诉你，在这秋水阁，你多说一句话，都可能是死路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