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眼睛却没离开画板。画纸上的女人还在喘气，胸口一鼓一鼓的，真迹的效果就是这点好，能让人感觉得到。他手里的铅笔没停，顺着女人的曲线勾勒，阴影部分加深，高光提亮，细节没落下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：“老王，我是李婧。现在有空吗？”

李婧？老王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头。这个名字有点熟悉，谁呢？他想了想，好像是个大公司的副总，平时挺忙的，怎么会找他这个街头画家？而且……他正忙着画这个女人呢。画面里的女人是刚才那个穿着红裙的姑娘，现在画得有模有样了。

“哦，李副总啊，”老王终于放下笔，拿起诺基亚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有点事想请教你，”李婧的声音还是那么直接，“你那个《惊鸿一瞥》画得不错，我看了。想问问你，怎么才能画得……更骚一点？”

骚？老王皱眉了。骚是什么意思？是颜色更艳丽？线条更夸张？还是别的什么意思？他不是什么艺术大师，画就是画，喜欢就画，不喜欢就不画。上次的《惊鸿一瞥》画的是一个跳钢管舞的姑娘，确实用了点夸张手法，但那是因为人家本身就很辣，画出来不过分夸大而已。

“我画我的，你欣赏你的，”老王有点不乐意，“这‘骚’怎么个骚法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李婧笑了一声，带着点促狭：“行吧，我问别的。你现在在哪？我过会儿过去看看你的画。”

老王觉得有点奇怪。这李婧到底什么来头？非要见他？还问他怎么画得骚？他摇摇头，没多想，把电话挂了，继续画纸上的女人。

男人杂志封面女郎，女人街头偶遇画家，这算什么？他甩甩头，把心思放回画上。画完了这幅，他要画幅静物。画画嘛，专注最重要。

画到六点，老王收工。他把画板收进布袋，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，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他眼前。

“画家，请您看这个。”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像个白领。

老王没好气：“你有病吧？大晚上拦我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《都市画报》的编辑张伟，”年轻人急了，但还是保持着礼貌，“我们在网上看到您的画，觉得很有意思，想请您签个名，并且……看能不能请您写幅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