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冉站在陆霆骁办公室里，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她挺直了背脊，仿佛挺直了一棵树，偏偏陆霆骁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，那眼神她太熟悉了，带着探究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占有欲？

“林冉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蜜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。陆霆骁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林冉，你真以为，这纸协议能困住我陆家的人？”

林冉挑眉，“陆总这话说的，我听不太懂。”

“我看你是不懂。”他上前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冒，“离婚？可以。但是，这离婚费，还有你肚子里的野种……”

“陆总，”林冉打断他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楚，“孩子是我和别人的，这点，我没必要骗你。至于离婚费，我不会要，一分也不要。”

陆霆骁愣住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
“没疯。”林冉抬起下巴，倔强得很，“正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放过我，所以我才先提出离婚。省得你哪天看不开，做出更蠢的事来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……一丝深藏的脆弱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。这么多年，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她的光环，是她能给他带来的利益，却从没想过，他真正想要的，仅仅是她这个人。

“一年，五千万。”陆霆骁没头没脑地说。

林冉彻底愣住了，“陆总，这……”

“生殖医学费用，加上精神损失费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冷硬，“拿着滚。”

林冉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不是贪钱，但陆霆骁这突如其来的“分手费”，说实话，她接不下。可如果她不接，这个男人……他会真的疯了吧？

外面等了许久的车，终于忍不住按响了喇叭。陆霆骁回头看了看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林冉机会来了。她转身冲出办公室，没跑远，就在楼道里停了下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陆总，钱我会收的。东西都归你，这个家……也归你。但是，求你别再纠缠我了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车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