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冉回了句“不用了”，声音冷淡得像冰的。保安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本红本本，虽然入眼的东西没多，但架不住人家是离婚的，面子上得给点。他点点头转身，嘴里嘀咕了一句“真是年轻啊，这么急着走。”

这话飘进林冉耳朵里，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都没想抬脚就往外走。脚是灌了铅，但走得很坚决，像是要把这 бетонный город (concrete city) 走出一条缝来。

走到路边，她才觉得腿快断了。离婚证攥得手心全是汗，像是一手抓着滚烫的火山岩。她靠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上，喘着粗气。离婚，假的。陆霆骁，真的。这算什么？耍她玩呢？还是……他根本不在乎？

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晴。

“喂？怎么了？”林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“冉冉，你跟陆霆骁真的离了？那家伙昨天还跟我发誓呢，说这绝对不可能的事儿！”电话那头的苏晴晴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分了吧。”林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分了？为什么啊？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？上次公司年会那事……”

“挺好的时候多了去了，不好的时候也多了去了。”林冉打断她，“苏晴晴，我累了。”

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他手机里相册里那个小家伙，谁啊？”

苏晴晴沉默了几秒，“冉冉，你别多想。那……那是别的，可能是哪个小孩，你真的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冉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说得对，我怎么可能胡思乱想。毕竟，我亲眼看见他和他助理在酒店开房了。哦对了，我还听见他说，让我以后离他远点，别再缠着他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冉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太阳没那么刺眼了，风也吹得人有点凉。她想起陆霆骁那张脸，想起他昨天还温言软语说“冉冉，以后我养你”，今天就对她像仇人一样。

真是笑话。

她拿出手机，找到那个叫“小可爱”的微信账号，点开。里面只有一个视频，视频里是一个小男孩笑得特别甜，也在喊“妈妈”。

林冉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手机关机，塞回了包里。她从包里摸出钥匙，打开单元门，一路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