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弹了口烟灰，那烟头在柏油路上滋拉滋拉留下一串小黑印。彩票在他手里捏得死死的，薄纸翻折的棱角都快被他捏秃噜了。前晚去买的那张，就这么多钱，现在攥着，跟攥块冰似的，凉飕飕的。

旁边小卖部老王头喊他：“磊子，又抽呢？ffe58087的事儿，真没辙了？”王磊没吭声，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，浓烟混着热气直往上冒。

他那点儿钱，凑不够赔偿款。老王头好歹是街坊，知道他手头紧，没多逼。可那对情侣，非要坚持要钱，还撂狠话，说要是王磊不给，就跟派出所摇人。王磊心里那个憋屈啊，他真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主儿，就是手里没那个余钱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烟扔了，踩了踩，“烂了就烂了吧。”那烟头在他脚下碎开，卷起一阵细小的烟尘。他低头看了看彩票，末了又抬头，看着街上那些穿着新衣服、背着书包上学的小屁孩，心里突然有点发空。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是欠酒钱的电话。王磊皱皱眉，没接。再响，他直接给调成静音。他现在哪有钱喝酒，还得攒下点儿，应付着那对情侣。

正烦着呢，旁边自行车棚一阵响动。两个小青年骑着自行车去年货市场，一个推车，一个坐着喊叫。自行车链子突然崩开了，那坐着的家伙直接摔在地上，“哎呀”叫唤起来。推车的愣了一下，赶紧停下来，弯腰去扶。

王磊离得近，瞅见了。那小青年摔得挺狼狈，胳膊和腿都蹭破皮了，看着就疼。推车的家伙一边哄着，一边想拉他起来。那小青年脾气倔，哼哼唧唧的不肯动。

这俩小青年，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，就是有点吊儿郎当。王磊本来不想管闲事，可瞅着那男的疼得实在，那女的在旁边埋怨得厉害，推车的也急得满头大汗。他心里那点邪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王磊走过去，没说话，弯下腰，一把就把那小青年给拽起来了。那小青年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“你他妈……”那男的刚要骂，王磊手一挥，“别骂了，送医院。”

他不由分说，一只手拎胳膊，一只手抱腿，就把那人架起来了。那女的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，推车的也赶紧扶住自行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