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甩着锅铲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薇脸上。林薇往后一跳，光脚丫子踩在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，直吸凉气。她瘪瘪嘴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俺放的……”

“不是你放的，是谁放的？这破被头俺是扔到外头喂野狗了！”婆婆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唾沫横飞，“我看你就是懒，成天窝在被窝里，看啥呢？炕席缝里找针呢？赶紧滚去地里！今年的收成可都压在你身上了！”

林薇缩着脖子，小脸垮得跟条死鱼似的。她能咋地？她真没动那破被头，可能是哪个野猫或者耗子干的。可婆婆一瞪眼，她吓得赶紧屁颠屁颠往外跑。生产队长老李头站在地头，看见婆婆把林薇叫过去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娘，你这媳妇咋了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
婆婆往地上一跺脚：“还能咋了？懒！就知道偷懒！俺看她是炮灰命，娶回来就指望她下地，结果呢？整天跟闷葫芦似的，话都说不利索！老李头，你说俺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？钻被窝都能钻出耗子来！”

老李头哈哈大笑：“得得得，大娘您这嘴皮子厉害，一开口就带刺。不过啊，这丫头虽然闷，手脚可比谁都勤快！今年麦子收成都指望她呢，您可别怪她。”

婆婆撇撇嘴：“勤快顶啥用？不说话就是没教养！老李头，您得帮帮俺，这炮灰玩意儿，留着也是祸害！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大娘您就别嫌弃她了。要不是家里几个老人孩子，就指望她做饭洗衣了。再说，那闷葫芦虽然话少，心眼可实了，干活也卖力气，上工从不偷懒。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。”

婆婆瘪瘪嘴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林薇赶紧灰溜溜跑回自己那小破屋，心里直嘀咕：俺咋就这么倒霉呢？穿成个炮灰妇女，还得伺候这嘴刁的婆娘。可她转念一想，也好，只要别跟小说里写的那样被虐待死就行。

刚安顿下来，院墙外头就响起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一愣，抬头看见隔壁村的老实巴交张建国，正扛着锄头往她家走。她小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张建国走到跟前，放下锄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，递给她：“你昨儿个说辣椒没了，俺家里藏了点，给你送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