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那叠成绩单往桌上一摔，发出"啪"的一声脆响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"林老师好。"一个清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。

林晓抬头，就看见讲台上站着个穿蓝色校服的男生，身高一米八五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棵白杨树。最扎眼的是他身后那块黑板报——"高三（4）班"四个大字是用红漆写的，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："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！"底下画着个箭头，直指教学楼顶楼。

"你……"林晓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男生几乎没天生病请假过，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前三，可偏偏上课永远像睡着的。上周化学课，老师提问，他睁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看了半分钟，最后说："我建议你换个问题。"当时教室里响起哄堂大笑。

"听说新来的班主任治不了我们班。"男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林晓注意到他嘴角微扬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。

林晓额头冒出青筋："叶修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"她刚接手这个班就被集体孤立了，班主任辞职信是前天收到的，科任老师全撂挑子了，现在连学生都想整她。

"不然呢？"叶修突然笑了，"你要我们写检讨？还是让我们每天站墙角？"

林晓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觉得这男生眼睛里有东西：那种混合着挑衅和……期待的东西。她叹了口气："叶修，我知道你们被耽误了。"

"耽误？"叶修挑眉，"我们班有人竞赛金牌，有人准备出国，怎么被耽误了？"

说话时，他不知何时已经绕过讲台，站在了办公桌旁。林晓后背一凉，这人走路声音太轻了，像猫。

"班主任辞职信我看到了。"林晓深吸一口气，"并不是因为你们不听话，而是觉得带你们吃力。"

叶修沉默了。办公室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，以及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她心跳快是因为害怕？还是……期待？

突然，叶修说："要教我们吗？"

林晓愣住了："什么？"

"高三这一年。"他目光灼灼，"你打算怎么教我们？"

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叶修发顶，镀了层金色。办公室突然暗了下去，林晓觉得这男生该不会是……夜行性动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