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帅看着被林晓扔在眼前的作业本，脸绷得比他写的数学题还紧。一米八几的个子，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，是因为作业太多，还是因为林晓这态度？

“林老师，”他沉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，“您是没看见，隔壁班王老师办公室都搬空了，就您这儿还堆着。”

林晓嗤笑一声，拿起另一沓试卷，扫了他一眼：“王老师是自尊心强，我这是为了学生好。你呢，张帅，上次月考数学多少分？还‘先改改’？”

张帅手一攥，几乎要掀桌子，但最后还是忍住了，把脸一横：“林老师，您不觉得您这也太不近人情了？我们都高三了，您让我们改作业，您呢？您不也该歇会儿？”

“歇？”林晓指了指桌上成堆的资料，“我歇？张帅，你以为我现在是来享受的？你以为我接这个班，不也是心不甘情不愿？”

张帅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来了气：“那您当初干嘛接？知道这么难？全体老师都跑了，您一个人扛？”

这话把林晓噎得说不出话，她看着张帅那张写满“你瞅啥”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小子挺欠揍，但又有点……可爱？

“我这是负责到底，”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你少替我着想，好好改你的作业。”

张帅不依不饶：“林老师，您别生气啊，我就是随口说说。不过说真的，您不觉得您这也太拼了？上次开夜车到几点？我看您眼圈都发黑了。”

林晓没说话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忍住，又瞥了一眼张帅。

张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腾地红了，猛地把头转过去，假装看书。

林晓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，刚想说什么，教学楼突然传来广播声。

“紧急通知，紧急通知，现在发现有学生携带违禁品，请高三（4）班同学立刻到操场集合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谁啊？”

“哪个胆子这么大的？”

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大家拿着书本，一脸懵逼地往操场跑。

操场中央，几个老师正围着一个男生，那男生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，一脸委屈。

林晓和张帅也跑了过来，张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生，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，李毅。

“李毅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教导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