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冲着对面喊了一声：“徐晓！” 雨太大了，氤氲的水汽里，他眯着眼，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快步朝他走来。那身影比记忆里瘦了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旁。 班主任说的没错，来接他的人确实是徐晓。 两人隔着雨幕，对视了几秒。林默最先反应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排牙：“嘿，好久不见。” 徐晓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林默？” 这声“林默”叫得实在轻，轻得几乎像是没见过他似的。可林默偏偏记得，以前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，徐晓都会拉着他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写作业，她那支一用就断的2B铅笔，被他磨得卷了尖。 “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把刚抱着的篮球往身后一踢，正对上她躲闪的眼神。 徐晓没有接话，径直朝他走来，到站牌下时，一手撑着一把黑伞，一手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袋。她把伞往林默这边倾斜过去：“你先撑，我这里不淋。” 林默皱眉：“别介，我打你伞来着。” 徐晓没动，伞还是斜着。 林默这才注意到她手里那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上面印着中学时代的校徽。他伸手要去拿，徐晓却往旁边一躲。 “不用，我自己拿就行，轻。”她侧过脸，目光落在远处被雨雾模糊的街景上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躲什么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记得徐晓，当年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性格安静，埋头写作业时不怎么跟人说话，但每次收作业、发卷子都格外认真。怎么到了现在，见面了倒像是生分了似的？ “徐晓，”林默的声音放低了些，“你怎么会来接我？你不住这附近的啊。” 徐晓转回头，喘了口气回答：“我妈让我过来，顺便送点东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 “看你？”林默挑眉，“我也没叫你啊。” 徐晓不说话，只是把帆布袋提到胸前，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递过来时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上溅起的水花。 林默接过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疑惑地摊开，里面是一叠稿纸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，还画了些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