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收了收，空气里还飘着湿漉漉的土腥味。林默呼出一口气，把伞稍微往徐晓那边又斜了点。她没吭声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半的裙摆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喉结滚了滚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晚了，得赶紧回去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问：“怎么了？你家远吗？” “嗯，不算太远，但公交要转好几次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谢谢你啊，林默。” “谢什么，顺路。”林默把伞柄往她那边又偏了偏，心里有点乱，“我送你到公交站吧？”

徐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好啊，麻烦你了。”

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，雨已经小得几乎停了，只有地上积的水面还映着天光，闪着细碎的磷光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林默能闻到她头发上沾着的淡淡洗发水味道，靠近了才发现，那味道还带着一丝她特有的甜。

走到公交站，站牌上显示下一班是五分钟后。徐晓看了看表，又看了看林默：“那我先等了，你……你走吧，不用送了。” 林默没动，看了看手表，也确实快五点了。 “等一下。”他说。 徐晓抬起头，有些不明所以。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个纸袋子，递给她：“刚路过水果摊，看你没带伞，给你买了点水果。别嫌弃。”

徐晓怔住了，看着那个袋子，又看了看林默。袋子不重，但她能感觉到林默递过来时手掌的温度。 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“我觉得……你一个人走回去会淋雨，就买了些。”林默避开了她的目光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快五点了，公交站人少，我待会儿就走了。”

徐晓接过袋子，入手有些沉。她看着林默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个男生好像跟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。她一直以为林默是那种有点冷淡，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的人，可今天，他却主动跟自己说话，还给自己买了水果。

她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水果，有苹果，还有两个橙子，都是她喜欢的。她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。 “等一下。”徐晓又叫住他。 林默转过身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