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不可名状

那沙沙声，像是突然活了过来，不再是死寂里的噪音，而是有了某种节奏。我手心直冒汗，手机屏幕都映出了我发白的脸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早该撸起袖子开门寻源去了，现在倒好，怂了。

可能就是幻觉吧，听得多了，耳朵出问题了。我对自己说。

可那声音，就在门缝外面，轻轻的，像是有根手指头，在有节奏地捅门板。咚，咚，咚。不是砸，是那种很轻的，试探性的敲击。我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在轻微震动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。这动静，放在白天，顶多是个吊儿郎当的推销员，可这大半夜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。

没回应。

沙沙声停了。

一片死寂。

我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，比刚才更甚了。像是有人，用冰凉的指尖，顺着我的脊柱，一路摸到了头顶。我不敢开灯，生怕一照，就能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

手机电量还剩三分之一，这是我点进来听这些诡异故事的唯一光源。我捏了捏屏幕，心里发毛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沙沙声再次响起。这次，更近了，像是就在客厅里，在我面前的地毯上。我屏住呼吸，眼睛几乎要贴在地毯上找。

终于，我看见了。

暗红色的光点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，在地毯上爬行。不止一个，是好几个，慢悠悠地，朝着我这边移动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要叫出来。

光点停在了我的脚边，然后，一个，两个，慢慢浮了起来，悬在地面上，离地不到半米。它们没有形状，就是一团团暗红色的光，像鬼火，可又不对，那颜色，太深了，像是凝固的血。

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手机差点握不住，差点摔在地上。我手哆哆嗦嗦地按了按手机，屏幕暗了下去，彻底陷入黑暗。

黑暗里，那几团暗红色的光，好像更亮了。它们在我脚边围着圈，缓缓地转着，像是某种仪式。沙沙声，又响了起来，这次，像是是从黑暗里传来的合唱。

我死死地盯着手机的屏幕，希望那只是我的幻觉。可屏幕是黑的，除了自己的倒影，什么都没有。

突然，一只手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
冰凉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