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凡顶着个熊猫眼，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捶了捶脸。这该死的加班，老板那家伙，昨晚又给自己加了多少活儿来着？马桶堵了，水管爆了，修空调修冰箱，最后把自己搞到宿醉。这破屋，连个换洗的衣服都快没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正想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点吃的，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嘟囔着，眼睛都没抬。

“我！你家租客！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凡“噌”地一下坐直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租客？谁啊？我什么时候租客了？”他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冲到门边。

透过猫眼往外看，林凡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高跟皮鞋、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，正叉着腰，一脸的怒气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，看起来分量不轻。

“妈呀，这是谁啊？”林凡脑补了无数可能，从隔壁老王家到小区保安，都没对上号。

“我姓王，是你上一个房东王姐！”那妇女声如洪钟，“你这小子什么意思？说好三天内搬走的，现在呢？还不搬，是不是想赖租啊？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：“王姐？我不认识你啊。上家房东不早就搬走了吗？我什么时候跟你签合同了？”

“少拿不知道当不知道！”王姐嗓门更大了，“我上次卖房子的时候，就跟你说了，这房子租给你，三天，天亮前必须搬走！你倒好，直接住进来，还把钥匙拿走了！你知不知道，我那房子马上就要过户给新买家了！你这是要耽误我的事！”

林凡更懵了：“钥匙……钥匙在我这儿怎么了？我住了几天了？我什么时候住进来了？王姐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“认错人？”王姐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哗啦一下甩在林凡脸上，“看看这是啥？这是你上家的合同！你签的字，还有指纹！还有，这是我的身份证，上次卖房子的时候，我亲眼看着你签的字！”

林凡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地接住那份文件。只见上面果然有他的名字和指纹，还有日期，那日期……似乎是他来这个出租屋的第一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