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老式铁皮阳台上，把林夏吓了一跳。她低头一看，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狭窄的阳台边缘，手里还捏着半杯刚买的奶茶，眼看就要朝着楼下五楼的花坛滑去。

“哎！”林夏手忙脚乱往后一缩，接过旁边伸过来的纸杯，手里奶茶差点飞出去。抬头就看见顾屿站在客厅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你跑这儿来干嘛？！”顾屿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裹了层寒气，“阳台危险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林夏吐了吐舌头，把奶茶往旁边一放，小跑过去跳回阳台上。“我这不是看雨景嘛，从没想过会站到边缘。”她耸耸肩，“再说了，你的反应是不是太明显了？每次来我这边，都跟防贼一样。”

顾屿没说话，只是耳根有点红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夏，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瓢泼大雨，忽然道：“今天……晚上别回去了。”

林夏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怎么？你要收留你这个前女友？”她挤眉弄眼，伸手作势要挠顾屿痒痒。

“……”顾屿伸手挡开她的手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闺蜜刚走，晚上没人照顾你。”

林夏撇撇嘴，心里又暖又气。“我成年了，能照顾自己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回去你家多不好意思。”

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顾屿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度，带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，“反正我也没干什么。”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顾屿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个证，眼神专注得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夏凑近一点，伸手想看顾屿在看什么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屿迅速把证藏在身后，脸颊更红了，“就是……记得按时吃药。”

林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行啊，顾医生，关心得真周到。”她想起上次顾屿递药给她时那副别扭的样子，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
雨还在下，打在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夏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，忽然觉得很安心。

顾屿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把阳台上零散的杂物收进储藏室。两人沉默着，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屿转身走回客厅，开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