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没有看她，视线依旧落在窗外，重复摩挲着车窗上冰凉的雾气。林夏撅着嘴不高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。刚才在小区门口，顾屿本来答应带她去市植物园看樱花，结果临进门又变卦，说是公司临时有会。

“你记得吗？”林夏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车辆在红绿灯前停住，她看见顾屿终于转过头。

“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。 “我说樱花，像你以前送的糖啊。”林夏凑上去，脸颊贴着玻璃，感觉微凉，“那时候你总说，要给我甜一辈子。”她说着，心里有点酸，那时候的她何止是甜，简直是傻得冒泡。

顾屿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很快又绷起来：“那只是哄你。”

“哄我？”林夏哼了一声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怎么哄？是告诉我你心里有我？”她说这话时，心跳有点快，像是在赌。

顾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他没回答。林夏觉得没趣，泄气地靠在后座上，看着窗外。刚才那点粉嫩是她的幻觉吗？连顾屿都忘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屿突然说：“前面有个地方，还有最后几株早樱，想不想去看看？”

林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像只发现宝物的兔子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嗯。”顾屿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公司的事，我明天跟总监申请调休。”

林夏没反应过来：“啊？你要请假？”

“去看樱花的人多，堵车，趁现在没高峰。”他语焉不详。

林夏：“……”她懂。顾屿这是怕明明说了带她，结果因为工作又食言了，所以才想着请假。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主要是感动，其次才有点小骄傲——看，她还是能影响顾屿的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顾屿把车停在路边，绕过来绕到林夏这边开门。冷风一吹，林夏打了个哆嗦，眼睛也亮了：不远处，几株老树开着花，粉白的花瓣随着风 flutter，像铺了一地的糖霜。

“顾屿！”林夏跳下车，跑到树下，仰着头看花，“太美了，真的像糖！”

顾屿站在她身后，也看着花，这一次，他没有再不说话。林夏偷偷回头，发现他嘴角似乎有点弧度。不管怎样，今天算是有进展。

“走吧。”顾屿拿起外套，递给她，“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