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在雨中瑟瑟发抖，破衣烂衫像只丧家之犬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云岚宗内门弟子，如今却成了外门弟子里最底层的杂役。

"林尘，又偷吃百家饭了？"管事扛着锄头走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。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有人甚至一口吃掉手里的馒头。

"弟子有罪。"林尘缩着脖子鞠躬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咳嗽声。管事扬起鞭子："下次再让我发现，打断你的腿！"

鞭子抽在身上像被烧红的铁烙进肉里。林尘咬着牙忍着疼，眼睛却盯着不远处挂着的那柄剑。那是云岚宗的长老剑，剑鞘上刻着玄奥的符文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
"可惜了，这把剑正好缺个配剑。"管事的眼睛滴溜溜转，"凡人区有个剑铺，谁去帮忙赚灵石，就让他用这柄剑练习。"

众人哄笑起来。林尘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不是没想过抢，可那不是他的风格。他用三个月杂役时省下的五块灵石，换来一本破旧的剑诀。

"我愿去。"林尘突然开口，管事愣了愣："杂役里你是倒数第一，送你上绞刑架都嫌浪费绳索。"

"弟子不敢欺瞒管事。"林尘跪在地上撞了几下响头，额头撞得发红。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滚吧，我要是看你不顺眼，随时要你的命！"

林尘背起破布包，朝着剑铺的方向走去。路边有个卖烧饼的少女，正把最后一个糖油饼塞进怀里。"尝尝？"少女的声音清脆，林尘摇摇头："我穷得连沾酱的力气都没有。"

"哥，"少女踮起脚把他拉到路边，"我爹说，修仙者不差这口饭。"林尘看着她塞来的饼，突然笑了。他咬了一口，甜到牙根发麻。

剑铺后院，林尘把饼塞进储物袋。掌柜老王正用油纸包着古剑："云岚宗的又来要剑建军了？"

"我是杂役。"林尘笑着把五块灵石推过去，"赚灵石送您辛苦了。"老王把剑交给他："记住，这剑叫'血影'，专克修士灵脉。"

林尘握住剑柄的瞬间，手心沁出冷汗。这柄剑比他想象的沉得多，却让他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。他走到后院，对着野草练起剑招。

"嗤嗤嗤——"剑光如电，沾满草叶。崩断的草屑在空中飞舞，像下起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