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他摸了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，从上到下找了个遍，还是一无所获。短衫口袋里除了几块硌得慌的碎石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悻悻地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。树底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面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印记，那是昨晚吃剩的粥底留下的。

林家，曾经是附近小有名气的修仙家族。可惜啊，如今早就没落了。家主林啸天老年得子，就唯有林凡这一个独苗。可这独苗倒好，天生灵根枯竭，扔在垃圾桶里都嫌占地方。

村里人都叫林凡“林废柴”。这个外号，林凡听了无数遍，早就麻木了。他倒是不在乎，反正饿死也与别人没关系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。林凡叹了口气，爬上房顶，掏出早上偷的半个冷馒头，慢慢啃着。馒头是邻居王婶看他实在饿得慌，偷偷塞给他的。

王婶是个面善的老太太，每次看到林凡都好言好语。可林凡心里清楚，王婶家日子也不好过，就那一点粮食，还能匀给他？

“林凡，干啥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吓得浑身一哆嗦，馒头都掉地上了。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擦了擦灰，假装在看天。

来人是林凡的堂姐，林芸。林芸比他大五岁，今年刚成年，勉强算是半个修仙者了，虽然修为低得可怜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凡小声回答。

林芸斜了他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就你那鬼样子，能干啥？整天晃晃悠悠的，也不见你修炼。你爹每天骂你，你也不生气。”

林凡没吭声。他知道林芸说的是实话。他爹林啸天，曾经也是家族里的佼佼者，后来修为停滞不前，就天天灌醉发泄。对林凡，更是没有一点耐心。

“滚一边去！”林芸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灰溜溜地下了房顶。他没生气，只是觉得肚子更饿了。

回到屋里，林凡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。箱子里就是他所有的家当：几件穿不暖的衣服，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功法书。

那本功法书，是他八岁那年，在家族废墟里捡到的。书名是《凝气诀》，封面已经破烂不堪，书页也泛黄发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