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边走，一边把那半袋糙米掏出来，揣兜里。这玩意儿闻着就齁得慌，但比饿肚子强。他瘸着腿，一瘸一拐地挪，嘴里还念叨着剑诀。刚捡来的那本破书，页子都残破了，字迹也洇得一片片，就是不知道哪句是重点。

路过村口那片破林子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棵歪脖子树看蚂蚁搬家。林凡没在意，低着头就过去了。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草丛里有两道影子，一动不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脚步，弯腰摸了摸地。

冰凉的泥土沾满了手背，心里却莫名滚烫。他蹲下去，借着月光，看清了那两道影子——是两条毒蛇，盘成一团，吐着信子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要是张牙舞爪地蹦出来，他跑得掉吗？他握紧了揣在兜里的糙米袋，里面那股霉味儿让他心里一阵烦躁。

"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"他对着草丛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蛇弄死，手刚碰到草梗子，那两道蛇影突然动了。一条蛇猛地窜出来，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脚踝。林凡这惊慌之下，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，另一条蛇也从草丛里扑出来。

"嘶嘶——"

两只毒蛇同时攻来，林凡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后背一凉，一股刺痛从脊椎传来。他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他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。他低头一看，半袋糙米已经破了一个洞，霉米撒了一地，糟心的是，被毒蛇咬的地方正好被几颗米蹭到了。

他捂着肚子直直地倒下，毒蛇大概是嗅到了什么，很快又退回草丛。林凡躺在地上大口喘气，疼得他脸都白了。半袋米没了，肚子还是空的，这哪儿行啊！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等他勉强支起半个身子，发现月光下，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。那黑影身形很淡，看不清脸，但一股大道至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他强撑着坐起来，颤巍巍地指着黑影："你是……剑圣？"

那黑影似乎被逗笑了，月光下传来一声轻笑，像风铃一样好听。他缓缓抬手，月光透过指缝洒在林凡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"嗯，传承给你了。"黑影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