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追来了！"张猛嗓子都哑了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后头那帮人追得紧，喇叭声刺得他脑仁疼。他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顾不上东西沉不沉，只想赶紧甩掉尾巴。

前面路口红灯亮了，他猛蹬两下自行车，卖相就不太好看了。车筐里的蔬菜都颠了出来，他也不管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马路对面。那儿站着个人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手里还夹着个旧皮包。愣是把他整条街的人都给拦住了。

"站住！"对面那人声音不大，但特有压迫感。他一个哆嗦，车把差点捏不住。那人朝他比划了根手指，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包："那包里是啥？"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。他不是没想过把东西分给那帮小子，可急中生智拿这玩意儿碰瓷？他哪下得去手。结巴着道："没……没啥……就是你少问两句……"

那人对着空气啐了口唾沫，样子挺冲："老子问你话，你他妈能听懂不？"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张猛吓得后退了半步。那人才停下，指了指手腕上的表："我等会儿还有事，三分钟，钱拿出来，事儿就算了。"

三分钟？张猛眼前发黑。他摸出兜里最后十块钱，攥得死紧。那帮小子要是知道他居然跟人要钱，估计得活活笑死。那人不接，让他扔在地上。张猛一咬牙，把钱扔得老远，作势就要跑。

"嘿！"那人一把将他胸口抓住，力道大得能把他肋骨捏碎。张猛闷哼一声，自行车撞在地上，发出哐当脆响。他惊恐地瞪大眼睛，看着那人对着另一个方向做了个鬼脸，这才松了手。

"滚。"那人抹了把脸，也不多说什么。张猛连滚爬爬跑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人的身影。那人说他三分钟内把钱扔地上，结果那人自己没接钱，可又没追他，就那么站在那儿看他跑。

这事透着邪门。张猛想起上个月在巷口碰见过这么个怪老头，当时他正跟人打架，老头突然冲进来一句"打回去"，那帮人居然全哑火了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老头是江南帮的老祖师爷，已经退隐好多年了。

那天老头跟他聊了几个时辰，从《孙子兵法》谈到街头混混的生存之道。最关键的一句话是："一个人能走得快，是因为他只知道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