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桥洞边沿的混凝土。粗粝的触感硌得我手心发疼，但比起心里那团火烧得还差远了。

身后好像有人在动。我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路灯下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堵在桥洞口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个折叠的金属尺，悬在半空，像根冰冷的枪管。

“李雷，”少年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
李雷？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不是高一小混混头子李明涛吗？那个以校草自居，整天拽得二五八万的小白脸。

妈的，谢谢你啊，这个时候来送死。

“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喉咙还是有点发紧。

“有事？”李明涛猛地转过身。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，皮肤白得能反光，眼神里却透着狠戾，“昨天你干了什么，老子都看在眼里。钱呢？”

他手里那把金属尺被他捏得咯咯响，显然是刚从手里抢来的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昨天抢他钱的事，不光他知道了，估计整个高一部都知道了。老子落井下石，算计人，挺没胆气的，但李明涛这条狗，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过。

“说话啊，李雷！”李明涛往前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。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？”

我靠在桥柱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避开了他的攻击范围。桥洞不高，他站直了就能碰到我下巴。

“我没带多少钱，八千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你缺钱，可以拿去。”

李明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八千？李雷，你是不是傻啊！昨天跟你那点钱，够老子喝一壶的？你欠刀疤那边，总共多少？少说五万！你不是说vos有门路能摆平吗？怎么，现在耍赖了？”

刀疤？他怎么知道？难道刀疤的人已经找到学校了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太大意。不过，也多亏了李明涛这个搅屎棍，不然我根本没机会摸清刀疤那边的情况。

“没钱，滚。”我iges眼睛，语气比之前更冷了。

“没钱？”李明涛梗着脖子，手里的金属尺猛地砸向我，“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！你最好认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