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谈。”老王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？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瞥了他一眼。这老头，行吧，终于坐不住了。训练场摊子已经撒了，零散的器材堆在一边，空荡荡的草皮上还印着昨儿个人练球的脚印。

“行，我晚上到。”我点了点头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灭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张了张嘴，似想说什么，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车上，老王一直沉默，手放在方向盘上，指节绷得死死的。我知道，他在想啥。我把国家队那摊子事儿撕得那么烂，还顺带把他这教练位子搅得天翻地覆，他心里能好受？呵，也好，省得我多费口舌。

车停在了我那租的公寓楼下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我甚至能看见楼下便利店老板娘抠脚丫的姿势。老王最后还是没说出啥，只是拍了拍车顶，“明天……能来训练吗？”

“训练？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你这队里还有几个能喘气的？”

老王脸色一白，指了指我，“还有小张，小李……”

“行吧，”我摆摆手，“让小张明天带带人，我尽量晚点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开始琢磨明天的比赛。对手是邻市二队，实力也就是一般般，但那帮小子最近状态火热，踢得那叫一个狂野。我在后场转了两圈，感觉浑身不自在，索性坐回车里，打开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。

突然，一个视频推送跳了出来，标题是《震惊！昨晚职业联赛发生惊人乌龙！》。点进去一看，是昨晚一场比赛的重播，我愣住了——那球，不是我踢的啊！

视频里，我所在的球队在禁区外打入一记惊天远射，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直挂对方球门死角。看台上观众山呼海啸，教练一脸狂喜，庆祝动作都变形了。

“这……谁踢的？”我喃喃自语，赶紧往下看。

“据现场球迷爆料，进球球员疑似是……”视频右侧弹出了几个猜测的选项，其中一个赫然写着“神秘前锋”。

“我靠！”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，差点把手机拍地上。这帮球迷，眼睛是不是焊在监控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