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证塞进手里的时候，顾晚手心都在冒汗。那张红本本皱巴巴的，像块扔不掉的抹布，黏糊糊地贴在她手上。她能闻到自己头发上那股假发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怪难闻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店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顾晚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顾衍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高大，眉眼冷得像淬了冰，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

跟三天前相亲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
顾晚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要命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小兔子一样乱蹦，咚咚咚地撞得胸腔发疼。这家伙，结婚证都拿了，怎么还跟块冰似的？

“出来了。”顾晚带头脱了高跟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顾衍川没动，目光 vẫn 盯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“人呢？”

“人都在大堂等着呢。”顾晚指了指门口，“我妈……还有，还有我表姐。”

顾衍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“走吧。”

两人 warp 通常沉默地走在前面，顾晚跟在后面，两步一回头，生怕跟丢了。顾家大宅在城东，从酒店开过去也要半小时。车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，空调开得太足了。顾晚把额头抵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。

三天前相亲的时候，顾衍川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“不用勉强”“你自己决定”。可现在，他像个领路的将军似的，带着她走向未知的路。

快到地方的时候，顾晚忍不住问：“顾总……我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回我公司。”顾衍川淡淡地应了一声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顾公司？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可是他们圈里最神秘，据说连男公关都不要的大老板。她这契约婚姻，难道就要开始天天面对冷面大总裁的日子？

车猛地一刹车，顾晚吓得差点撞到前面的人。她手心一紧，抱住了顾衍川的胳膊。

“顾总，”顾晚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们……不需要回家住吗？”

顾衍川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谁说的？”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的问题。

顾晚心里一惊，赶紧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