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围布一蒙，眼睛立马就黑了。得，又得体验那几分钟的失明仪式。他脑子里飞快过一遍昨晚看的那本《都市隐修录》，里面说“明镜止水，心无旁骛”，这蒙眼剃头，勉强算是吧？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跟开了摞似的，老李那该死的PPT，甲方爸爸的各种要求，还有下班后去菜市场的路线……哎，这路走起来，真能练气功？

围布猛地一拉，眼前光线亮了。老王眯着眼往外瞅，师傅一边收拾家伙，一边跟他唠嗑：“小伙子，新来的？看你这精神头，跟年轻人似的。”

“还行，您眼力好。”老王扯扯嘴角，心里想着，精神头好？要不是昨晚琢磨PPT熬的，早成行尸走肉了。

“上班年轻人多，下班就少了。”师傅放下工具，拍了拍手上的泡沫，“不像我，一辈子这活儿，图个安心。你年轻人，别光琢磨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师傅这话说得是那么回事。他天天挤地铁，在这早晚高峰的“沙丁鱼罐头”里，也能感觉到点不一样的东西。车厢里人挤人，汗味儿、香水味儿混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但老王试着放空脑子，就当是练习“听气运”，把周围嘈杂的声音当背景音，反而觉得没那么烦躁了。这感觉，跟师傅说的“安心”有点像。

“师傅，您这手艺，也是练出来的？”老王随口一问。

“能活口吃饭，不练能行？”师傅哼了一声， опыта，但不是练气功的那种练。老王心想，或许吧，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“道”。

出了理发店，老王摸出手机，打开那本算他“主修教材”的《都市隐修录》。上面说，走路练气，要意守丹田，目视前方，脚踩中宫。老王今年三十出头，第一次觉得这上班的路，突然变得有点“讲究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，尽量按书上说的方式走。

结果呢？走了没两步，就差点被一个急冲出来的人撞个满怀。老王赶紧缩脖子，心里哀嚎：练个屁！这都市里，人人都是行走的“战斗机”，哪有那功夫练气？但转念一想，书上也说“循序渐进”，第一次就要求完美，那不成了笑话了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老王抬头看了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晃得人眼晕。他搓搓脸，叹了口气。修炼这事儿，比想象中难多了。至少，他现在觉得自己比昨天稍微没那么困了，这大概就是开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