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沉默有点长，长到林薇差点以为信号又断了。陈默声音出来的时候，还带着点沙哑。 “忙？”他问。 “忙死了，”林薇没好气地回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？”陈默顿了一下，“刚到公司。” 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赶紧补充：“你那边……是不是也跟这儿一样？” 陈默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笑，好像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事。“差不多吧，总有那么点不一样。” 林薇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听得真真切切，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不在意的意思。她有点来气，这会儿工作时间，还特上心，净整些有的没的。 “我刚加完班，你倒好，悠哉得很。” “没办法，”陈默那边像是被咖啡撑着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习惯了。” 林薇听着那头背景音，是装修的敲打声，很杂乱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工作绝对不是简单的坐办公室。 “你……在干嘛呢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“嗯……”陈默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，“以前的公司有个项目，现在刚好收尾，我去帮忙收拾一下。” “帮忙，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“你以前的公司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陈默那边沉默了大概有五秒。 “挺久了，”他说，“刚结束。” “什么？”林薇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什么项目？多久了？” “两年前的事，”陈默语气很平淡，“一个老项目，投资人撤资了，闹得挺难看。” 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当时陈默说在创业，说小公司刚开始难，差点没信。那时他还说公司规模不大，就那么几个人。原来不是“几个人”，是“个项目收尾”。 “你当时……”林薇想说“你当时还跟我吹牛”，但话到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，硬生生转了弯，“你当时没说啊。” 陈默似乎被逗笑了，声音也亮了点：“怎么，不信？” 林薇满头黑线：“我信，我信你飞黄腾达了行不行？” “也没那么夸张，”陈默说，“就是……比较麻烦，不想麻烦你。” “麻烦我什么了？”林薇有点火大，“我还能帮你扛项目？你有事就直说，别跟我绕弯子。”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跟着陈默混到现在，连他过去的“辉煌”都没完全吃透。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