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会儿，这次林薇没忍住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忙得跟狗似的。”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冲。她赶紧补充，“抱歉抱歉，我就是……你知道的，容易急。”陈默没接她后面的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晚上……一起吃个饭？我请客。”

林薇心里有点别扭，明明刚抱怨完人家，转脸就被邀约了。但陈默说得客气，她又不好意思拒绝。晚上下班，林薇特意把衣服换得利利索索，想给陈默留个好印象。餐厅里暖气开得太足，两人坐下来，点了几道不值钱的凉菜，又喝了杯甜腻的果汁，沉默了好久。

林薇忍不住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话不太礼貌？”陈默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没有，你说得对，是有点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，容易烦躁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点。她想起陈默最近经常加班，有时候深夜才回来，有时候干脆在办公室凑合着睡。自己嘴上抱怨，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的。“那你……是不是经常加班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陈默笑了笑，“偶尔吧，最近项目赶得紧。”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冰块倒进林薇的杯子里，“这个给你，驱寒。”

林薇没接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她知道陈默是客客气气，可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就像他们这一年的婚姻，明明天天见面，可总觉得有距离。她抬起头，盯着陈默的眼睛：“陈默，我们……到底算什么关系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认真起来，“薇薇，我们是夫妻。”他握住林薇的手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，你说出来，我听着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前夫离婚前说的那些话，想起别人眼中幸福夫妻的样子，再看看眼前的陈默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不想再辩解什么，只是低声说：“我累了，陈默。”

陈默看着林薇脸上失望的神色，心里也一阵难受。他放下筷子，握住她的手，“薇薇，别胡思乱想，我们好好过。”

林薇没挣脱，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。陈默叹了口气，轻轻搂住她，“饿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