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幼稚？我他妈设计的时候客户指定要年轻活力风！现在这反馈什么意思？嫌我太成熟了？！”张小曼抓着头发，差点把办公椅上的抱枕薅下来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她死死盯着上面那几行字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

桌上的咖啡杯孤零零地立着，已经凉了半截。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，熬了三个通宵，稿子改了七遍，客户那边还是各种挑剔。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感觉脑子都快炸开了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陆阳探进个脑袋，手里还捧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着一层热气。“小曼？还没走？”他声音软软的，小心翼翼地打量她。

张小曼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。“你他娘的吓死我了！”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大半夜来干嘛？公司不关门你不知道啊？”

“我看……你还没走。”陆阳捧着保温杯，走到她身后，轻轻喊道，“你好像有点累，在喝什么？”

张小曼瞥了一眼那杯黑乎乎的液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咖啡，想加个冰块都没处找，这年头连个咖啡都伺候不上来。”她越想越气，把鼠标往桌上一拍，“那个破项目彻底没戏了！客户说我的设计太幼稚！幼稚？我他妈是学设计的！什么叫太成熟了？”

陆阳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保温杯放在桌角，拧开盖子，轻轻吹了吹递给她。“烫。”

张小曼没好气地接过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皱眉。“行了行了，不用你假惺惺地安慰我，你那三脚猫的安慰根本没用！”

陆阳愣了下，小声问：“……那你现在……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我能怎么办？”张小曼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等项目死吧！客户要什么，我他妈要是能有九条尾巴，现在就给他们翘起来！气死我了气死我了！”

陆阳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帮你……再改一次？”

张小曼猛地抬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？你行不行啊？你懂什么叫设计？你懂什么叫客户需求？你懂什么叫‘太成熟’三个字有多伤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