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乏青春气息？”张小曼把键盘拍得山响，手腕都抽筋了，“这叫稳重！懂不懂设计美学？这种颜色搭配，侧边留白，恰到好处！你们那什么青春气息，不就是粉红嫩绿配卡通猫？幼稚死了！”

路过的小助理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工位。这姑娘发起疯来，电脑屏幕都能拍碎。

男人就站在旁边，手里捧着两杯奶茶，乐呵呵看着她。陆阳，就是陆阳，那个传说中出了名的“呆头鹅”。平板上刚开了个会，结果被张小曼这阵仗镇住了。

“小曼，别气了，”陆阳把其中一杯奶茶递过去，“是吗？我觉得挺好的……不过，你们设计师都这么说？”

张小曼接过来，没喝，就着自带的吐槽劲儿：“哼，群里的狗头军师们都说不行！有个资深设计师还说，这颜色太老气，配不上我们这个潮流品牌！潮流？他们懂什么潮流！我懂！”

陆阳看着她，突然小声说：“可是，我觉得……其实还挺好的。”

张小曼噎了一下，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“你懂？你连个logo都做不好，凭你也敢评价潮流？”

陆阳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说的是真话。就是个设计，至于这么大火吗？”

张小曼看着他红扑扑的脸，突然觉得吵闹的办公室好像没那么烦了。她皱着眉想了想，又把奶茶推回去：“算了算了，不喝。你要是真想听，我给你讲讲，这叫如何在简约中体现高级感，这留白，就是艺术的留白！”

陆阳捧着奶茶，傻乎乎地坐着听。张小曼是真给他说了，从设计理论讲到自己熬通宵的辛酸，唾沫横飞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也不知道陆阳听进去了没，他只是偶尔点点头，偶尔问几个傻问题。讲完，张小曼一拍大腿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。

“其实……你挺懂行的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
陆阳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你怎么可能懂。”张小曼白他一眼，心里却跳了跳。她忽然发现，陆阳虽然慢半拍，可他认真起来，好像……也挺可爱的。
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，那几行“设计过于成熟稳重”还在上面晃悠。

张小曼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鬼使神差地点了“不同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