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踩着布鞋在院里踱步，脚底板碾着碎石子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。他气得胸口老肺疼，像被一头牛抵着似的闷得慌。几个亲戚那副嘴脸，他简直想一巴掌拍死在脸上。

“狗日的，等着！”王铁柱咬着牙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想起李翠花早上来说的话，说她爹的老毛病又犯了，非要找他来瞧瞧。王铁柱心里有数，这事准是白眼狼亲戚又动心思，想让他白跑一趟，顺便演一出苦情戏。

王铁柱把药箱背到肩上，出了门。前院李翠花正蹲在井边洗菜，看见他就不然，冲他咧嘴笑：“铁柱哥，你来得正好，老头子老毛病又犯了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似的。”

王铁柱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直接往屋里走。他记得李翠花的爹王老五，去年腿上痛风发作，是他用几味草药治好的。这不，才过了几个月，就又犯病了。

屋里，王老五正躺在炕上，脸色蜡黄，手里攥着个草纸包，估计是土方子没见效。看见王铁柱进门，他咧开干裂的嘴唇：“铁柱啊，你来得正好，老头子这不疼死了吗？你给瞧瞧，那几个郎中开的药，喝下去跟吃刀子似的。”

王铁柱坐下，伸手搭在王老五膝盖上，搭了几下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王老五的脉象沉滞，像条被水泡过的麻绳，一摸就透着病气。

“老五哥，你这病啊，不是简单的痛风，是气血两虚，加上风湿在里头作祟。”王铁柱说话不绕弯子，“不过别急，我这儿有药，喝几天就好。”

王老五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真的？那老汉有救了！多少钱都行，你开药吧！”

王铁柱摇摇头：“钱的事不急，先喝药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盯着王老五，眼神有点冷，“你侄子呢？他怎么没来看你？”

王老五一下子就蔫了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支支吾吾：“那小子……唉，他忙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跟我来这套。”王铁柱站起来，把几副草药塞到他手里，“你拿回去，按时喝。这药，是我自己配的，别到处说。”

王老五连连点头如捣蒜，恭恭敬敬地把药收好，恭恭敬敬地把王铁柱送出门。一出门，他就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捡了条命。

王铁柱刚走出院门，就看见王老五的几个侄子，正蹲在路边抽烟，看见他，其中一个大个子嘿嘿笑：“铁柱哥，今儿没瞧见什么动静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