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把我从午后的发困劲儿里拽了出来。这铃声有点特，沙沙的，像是旧收音机在调台，还带着点杂音，调门扯得老高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
我皱着眉，掏出手机一看，屏幕上亮着一行字：接通阴阳专线，请尽快与接引使者通话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接引使者？这他妈是哪个诈骗电话？现在骗子手段也够新的了，搞个阴阳专线？我寻思着，估计是哪个游戏里瞎写的任务提示，或者是手机系统抽风了。我正准备挂断，对面那沙沙的杂音突然压低，一个带着回音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你接，你接啊！死鬼！你欠我钱还没还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那语气，我熟！

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我昨天刚打发走的那死鬼老王吗？我昨天给他接线，那老小子死活不乐意，临走的时候还嘟囔着说欠他奶茶钱呢，气得把那根线扯得乱七八糟，差点把自己拽回来。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一阵天人交战。这事儿不对劲啊。按规矩，人走了，线接上了，就算功德圆满，各归各位了，哪能再打电话过来？而且这声音，听着像是 Recording，不是实时的。

我翻了翻手里的接引手册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：所有来电，均为实时接通，非录音，非预录，更非人工智能客服。手册后面还画了个红色的叉，旁边写着：坑，绝对是大坑。

我越想越不对，但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。老王那死鬼，生前是个老吝啬鬼，就爱占小便宜，奶茶钱这点事儿能让他记那么久？可转念一想，死都死了，记那么久干啥？兴许是那边什么小鬼跟着他，专门替他催债的？这事儿，我还真没听说过。

我踌躇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了支烟，靠在椅子上开始琢磨。这事儿要是有蹊跷，弄不好就麻烦了。我这阴阳接线员的工作，本来挺清静，每天接几个号，给几个鬼引引线，日子过得挺明白。可这电话一来，一切都可能变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动静比刚才轻了些，但还是那股子沙沙的杂音，那死鬼的声音带着点喘，像是跑了步：“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