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喂？"我灌口凉白开，对着手机又吼了一嗓子。手机那头还是死一般寂静，连个忙音都没有。行，看来是那边线路该维护了，估计是系统老毛病又犯了。我哼了声，准备挂电话，结果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
一束惨白的光线从屏幕里透出来，吓了我一跳。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手一抖，水杯里的凉白开泼了一地。得，心情更不好了。

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脸，或者说一张脸的轮廓。五官模糊，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使劲擦过，只有一双眼睛特别显眼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死死地盯着我。轮廓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，像有些东西在下面涌动。

"你、你是谁？"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有点抖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是善茬，跟上次那个惦记奶茶钱的死鬼完全两个路数。上次那死鬼好歹还知道说人话，这……连个像样的形象都撑不起来。

"找、找人..."那轮廓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声音还是一样模糊不清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说话。

找人？谁啊？我这里可没黄页，也不是派出所。我皱起眉头，心里嘀咕。难不成是线路维护惹出来的麻烦？这系统设计得真是够坑人的，死了找不着人说正经事，还得我来搭线。上次的奶茶钱还没找着呢，这次又来一个。

"你死、死了多久了？"我试探着问，同时悄悄把手机拿到耳边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了划，以防万一。这东西要是敢乱动，这一单可就黄了。

轮廓似乎愣了一下，那双黑眼睛好像更暗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慢慢吐字："不、不少了...我、我找不、找不到..."

找不找得到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这儿又不是旅行社。我心里想，嘴上还是客客气气："你具体要找谁？什么关系？"

轮廓动了动，好像在回忆什么，那模糊的五官似乎有了一丝变化，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，能勉强看出来是张年轻女性的脸，穿着一身红衣服，像是新衣服，但又脏污不堪。她的眉头紧紧皱着，像是在用力想什么。

"他...他欠、欠我..."女性的轮廓咬了咬下唇，声音里透出一丝怨恨，"他死、死得那么、那么突然，我、我没来、来不及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