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雅宁没接话，转过头去看窗外。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从枝头掉下来，看着秋意渐浓。茶杯还摆在桌上，刚才那个磕得挺响，桌面上都留下个白印子。

“喂，”薄昭宏又开口了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到底怎么了？有事说事，别一天到晚像根刺似的扎人。”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了指茶杯，“这杯子都成你跟我的情敌了，三天两头往外飞。”

叶雅宁慢悠悠地回头，“没怎么啊，就是觉得你烦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弯弯绕绕的意思。

薄昭宏嗤笑一声，“哟，还会耍赖了？我烦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，跟我较什么劲。”他往前凑了点，脸上带着点戏谑，“要真烦我，直接说啊，跑来敲敲打打的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干嘛跟你说？”叶雅宁也往前坐了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姿态挺横，“要不是看在你帮过我几回的份上，我早懒得理你了。”

薄昭宏挑眉，“帮过你了？我怎么不记得？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记忆，“平时不是你找我，就是我找你，有啥好感谢的？”

“谢不谢随你，”叶雅宁别过头，“反正我不想跟你吵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挺冲，火气像是真的有点旺。

薄昭宏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头那点火气也蹭蹭往下掉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脑袋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，“行行行，我不惹你了。至于这杯子……”他指了指那歪在桌角的杯子，“等下我给你擦干净。”

叶雅宁这才哼了一声，算是同意了。薄昭宏起身走到茶水间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抹布。他走过来，把抹布往桌上一铺，三两下就擦掉了那个白印子。

“好了，满意了吧？”他把抹布往桌上一抛，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人。

“嗯。”叶雅宁瞥了他一眼。

“走吧。”薄昭宏拿起自己的文件夹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叶雅宁走在前面，背对着薄昭宏。薄昭宏想跟，又觉得跟得尴尬，最后还是没跟上，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继续跟文件过不去。

下午的时候，叶雅宁又来他办公室。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，递给他的时候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给你。”

薄昭宏接过来，说了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