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贞刚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往炕头一扔，刚要喘口气，就听见王大海那暴脾气喊门声。“妈！都这会儿了，还不滚出来！那帮小子都来了，你就打算窝在里头不见人啊！”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，王大海领着一帮半大小子堵在门口，为首的正是他那个在工地干活的发小，李柱。

“我孙子呢？你那没良心的儿媳妇，带孩子跑了，留下个光屁股的破院子让我遭殃，连个解释都没有？我要求见人！”王大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他媳妇早就走得远远的，留下个没爹没娘的小外甥，说是要带，可转眼就撇手不干了。

李柱凑上来，拍着王大海的肩膀：“老哥，事儿都这样了，你再闹也没用。那丫头跑了就跑了呗，咱们得往前看。”

王秀贞看着这群不省心的孙子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炕席上的土，“往前看？你们往前看什么？把这老破小折腾成什么样了？那丫头跑了，是她不对，可你们就这么咆哮，对得起她当初对这家的付出吗？”

“你少废话！”王大海没好气地吼道，“现在这院子是我说了算，你要是敢再提那丫头一个字，我立马让你躺下！”

王秀贞直直地盯着他：“我倒想试试。你那些外甥，还有你那发小，是想在这儿住，还是想赶紧滚蛋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大海被气得直搓火。

“妈！”王秀贞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那件棉袄是谁扔的？你们知不知道，那是我二丫头亲手给我缝的！她说我冷，偷偷攒了三年布头，还让小外甥给送来了！你们就这么不把我当回事？”

她指着门口的李柱：“还有你！你就是个没爹的野杂种，知道那棉袄是谁送来的吗？是我二丫头！她连最后的念想都给你们糟蹋了，你们还有良心吗？”

李柱被说中了心事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妈，别……”

“离我的宝贝远点！”王秀贞猛地抬手，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李柱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李柱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差点摔倒在地。周围的半大小子们吓得直捂嘴，王大海也愣住了。

王秀贞喘着粗气，指着李柱：“你要是再敢动我二丫头一根汗毛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