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，咱这就开唠。

林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丁零当啷的队伍。正午的太阳，把人影筛得稀碎，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牲口棚的味道，混杂着草料和汗臭。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叫王大锤，是村里为数不多见过些世面的，跟着镇上赶集的商队出来过几次。

“林默！你小子消停点！村长让你去镇上送信呢，磨蹭啥呢？”王大锤嗓门洪亮，一巴掌呼在林默膝盖上，力道不小。

林默头也没抬，烟头朝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皱着眉道：“催什么催，信马上就写好送你去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王大锤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指了指后面那个歪歪扭扭跟着的队伍。林默这才抬起头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后面跟着十来号人，个个身穿短打，腰里别着朴刀或者铁鞭，脸上都带着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为首那两人，一个身材瘦高，脸色发黄，手心里还全是血迹，另一个则是个络腮胡子，正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林默这边。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孩子，估计是打手或者学徒。

“嘿，这不是林默吗？怎么，想藏猫猫呢？”那瘦高个阴阳怪气地开口了，声音尖利得像只喜鹊，指着林默手里的油纸包，“呦，还藏着好东西呢，送来送去的，够你吃好几天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他，拍了拍腰间的布包，站起身。他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，瘦瘦的，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麻衣，在这帮凶神恶煞的江湖人面前，简直跟个豆芽菜似的。可偏偏他眼神挺亮，手里还捏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像是块未打磨的墨玉。

“滚。”林默吐了个烟圈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平静。

“呵呵，找死！”络腮胡子啐了一口，“老子看你长得还挺清秀，怎么说话这么冲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话音未落，络腮胡子一步就跨了上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林默脸上抓来。他没想到这村口野小子还敢顶撞，出手更是没留情。

周围几个打手也跟着狞笑起来，纷纷动了手，刀光剑影，逼得林默连连后退。他个子矮，腾挪起来颇为不便，几次险些被撞倒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东西交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