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那儿哼哼唧唧，北念池把那五块钱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关关关，怎么就不关了呢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破电视吵得人心烦，嫌吵不吵？”她抓起遥控器，噼里啪啦一顿砸，电视应声黑了。

“听见没！让你关！”北念池叉着腰，梗着脖子瞪着她妈北念梅。北念梅缩在沙发里，缩得像个鹌鹑，嘴里还在嘀咕：“哼，不听老人言，吃亏在眼前……”

北念池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她站在衣柜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衣柜门一打开，里面挂得满满当当，全是她的战袍。她扒开人群，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找，最后拎出来一件红得发紫的裙子。

“就这件了。”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自个儿转了两个圈。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撅得老高，领口还歪了，活像个被打了屁股的猴儿。

出门的时候，她妈已经坐在客厅了，手里捧着个瓜子袋，正磕得欢。看见北念池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小池子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穿这么扎眼，不怕热啊？”

北念池没吭声，直接把车钥匙往她妈手里一塞：“妈，你坐着，我开车。”

“哎哟，还是我闺女疼人。”北念梅把瓜子袋子往地上一扔，起身跟出门。

老街口，人声鼎沸。北念池把车停在路边，拖着行李箱，大步流星往中间挤。今天人特别多，各种各样的人挤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她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，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倒。

好不容易挤到中心，她才发现，那所谓的摊位，其实就是一个大大的棚子，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。有头皮发痒的，有脚底发麻的，还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。

北念池四处张望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她走到一个摊位前，那是一个胖妇人，正对着一个老头吆五喝六的。老头岁数很大，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站在那儿。

“哎呀，你这老头子，怎么还来我这儿了？我这不都说了，今天不给人算命了么？”胖妇人伸手就要打老头。

“别别别，大姐，我这就走。”老头慌忙后退，差点摔倒。

北念池一看这架势，顿时火冒三丈。她撸起袖子，正要上前帮忙，那胖妇人却眼睛一瞪，指着北念池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