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小钱眼皮子直打架，数字和红叉叉在他眼前晃悠。阿强催两声，他鬼使神差地没动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徐子谦发来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他点了个“收到”，脑子还是混沌的。阿强他们走光了，格子间空荡荡。他想把键盘敲了个稀巴烂，最后还是颓然坐下，把耳机摘了。

窗外霓虹闪烁，他想起上次徐子谦说的话——“人啊，别被那破系统给困住。”当时他还觉得是故弄玄虚，现在听着格外有道理。

夜班咖啡店，徐子谦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“你这项目，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熬的夜。”他呷了口咖啡，“那帮技术宅，天天抱怨系统不好用，其实他们要的是权力。”

丁小钱愣了愣。“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徐子谦推了推眼镜，“客户那边老大，家里孩子出国。你给个他能炫耀的成果，他要是能升职，你前途不就明了？”

丁小钱头皮发麻。他埋头苦干三年，除了技术栈没拓宽，真没什么“成果”。

“没想法？”徐子谦问。

“有，想给系统加个智能推荐功能，但老板嫌贵。”丁小钱嘟囔。

“那就加。”徐子谦干脆，“但别光加，得加得人家挑不出毛病。比如用户画像，多精准点，客户一看就上头。”

丁小钱心一颤，想起白天加班熬到吐的核心代码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头。

回去的地铁上，他开始琢磨。智能推荐？用户画像？这玩意儿能成吗？他翻出笔记本，一边坐立不安，一边敲代码。

第二天，他直接拷了一份框架给徐子谦看。“这行吗？”

徐子谦没直接回，发来两个字：“路径。”

丁小钱看着那两个字，脑中灵光一闪。他找到技术总监，说有大纲，能提前一个月完工。总监把信封往他桌上推：“去，客户那边盯紧点。”

丁小钱拿着签字的合同往回走，手机在包里又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还是徐子谦：“新活儿，带上脑子。”

丁小钱笑了，地铁摇晃，他看不清对面是谁，但感觉很熟悉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徐子谦的备注是“师兄”。

项目提前两周结束，客户竖起大拇指。总监在庆功宴上敬酒：“小钱，这次干得漂亮。